巴菲特为什么读讣告:死亡意识如何让你成为更好的投资者
巴菲特为什么读讣告:死亡意识如何让你成为更好的投资者 “Remembering that I’ll be dead soon is the most important tool I’ve ever encountered to help me make the big choices in life.” —— Steve Jobs, 斯坦福毕业演讲 (2005) 讣告的力量 巴菲特每天早晨阅读多份报纸,其中他特别关注讣告版。 讣告是一个人一生的”一页纸总结”。无论你活了多少年做了多少事,最终编辑会把它压缩成几百字。在这几百字中几乎从来不会出现”他的投资回报率是年化18%”、”他拥有三套房子和两辆豪车”、”他的净资产达到了多少万”。几乎总是出现的是”他是一个慷慨的人帮助了很多人”、”他深爱他的家人被家人深爱”、”他在社区中受到广泛尊敬”、”他面对困难从不退缩”。 讣告告诉你:当一切结束时没有人记得你赚了多少钱,人们记得的是你是什么样的人以及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这不是心灵鸡汤——这是一个经验性的观察。你可以自己验证它:翻开任何一份报纸的讣告版,看看那些被纪念的人被记住的是什么。你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一致性:金钱几乎从不被提及,品格和关系几乎总是核心。这个观察对你如何分配自己的时间和注意力有直接的指导意义——包括你花在投资上的时间。 Memento Mori:记住你终有一死 古罗马有一个传统:当将军凯旋游行时一个奴隶站在他身后反复在他耳边低语”Memento mori”——“记住你终有一死”。这不是为了打击将军的士气,而是为了防止他被胜利冲昏头脑。 Marcus Aurelius在《沉思录》中反复写到死亡:”把自己当作已经死了。你的人生已经过完了。现在拿着剩下的时间好好活。”这个练习的力量在于:当你”假装”自己已经死过一次然后”重新获得”了剩余的时间,你对时间的态度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因为你知道这些时间是”额外的”是”礼物”不是”应得的”。 斯多葛哲学家们把死亡冥想作为日常功课不是因为他们迷恋死亡,而是因为他们发现这是最有效的”清醒剂”。当你意识到你的时间有限时,你会自动重新评估你花时间的方式。那些在”时间无限”假设下看起来合理的行为——刷三小时手机、为一个不重要的分歧争论一个下午、为明天的股价涨跌焦虑一整晚——在”时间有限”的视角下突然显得荒谬。 死亡意识如何改善你的投资 时间框架变得清晰 没有死亡意识时你觉得”时间无限”,你可以”以后再开始”、”等市场好了再投”、”等我赚够了再学”。有死亡意识时你知道你的时间有限——每推迟一天就永久失去一天的复利,而你不知道你还有多少天。 塞涅卡两千年前就看穿了这一点:”你行事仿佛自己将永远活下去,你不留意已经流逝了多少时间,你浪费时间仿佛它是无穷无尽的。”这句话对今天刷手机刷到凌晨两点的人和对公元一世纪在宴会上消磨时光的罗马贵族同样适用。人类在时间感知上的缺陷两千年没有变——我们总是低估时间的稀缺性直到它真的快要用完。 心理学家做过一个实验:让一组人列出”如果你还能活30年你会做什么”,另一组人列出”如果你还能活5年你会做什么”。”30年组”的答案充满了延迟和条件——“等孩子大了就去旅行”、”等退休了就学画画”、”等赚够了就开始投资”。”5年组”的答案完全不同——“今天就开始”、”不再等了”、”做对我真正重要的事”。同样的人面对同样的问题,仅仅因为时间框架的不同就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这说明我们的拖延不是因为那些事不重要,而是因为我们觉得”还有时间”。Memento mori的作用就是缩短你心中的时间框架让你从”30年组”的心态切换到”5年组”的心态。 优先级变得清晰 没有死亡意识时你把注意力花在噪音、比较、焦虑、刷手机和看盘上——这些在你的讣告中不会被提到。有死亡意识时你问自己:”如果我只剩5年我会花时间在这件事上吗?”如果不会就停止,把时间花在你的讣告中会被提到的事情上。 Jobs的”镜子测试”是这个原则的最佳实操:”每天早晨我看着镜子问自己——如果今天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我会做我今天打算做的事吗?如果连续很多天答案都是’不会’我知道我需要改变什么了。” 你今天打算花两个小时看行情。如果今天是你最后一天你会这么做吗?你今天打算因为一只股票跌了3%而焦虑一整天。如果今天是你最后一天你会这么做吗?这些问题不需要你真的相信今天是最后一天——它们只需要帮你校准优先级。 风险偏好变得合理 没有死亡意识时你可能用杠杆——因为”反正还有很多时间亏了可以赚回来”。有死亡意识时你意识到如果你归零了你可能没有”另一个30年”来重新积累。巴菲特说”99比1的概率也不冒归零的险”不是因为他数学不好,而是因为他理解一次归零可能意味着你一生的积累全部消失你没有时间重来。 这个理解让风险管理从一个”技术问题”变成了一个”存在问题”。不用杠杆不是因为”杠杆的期望值可能为负”这种计算——而是因为”如果我归零了我的人生就少了一个重要的自由度而我的时间不允许我重建它”。 “够了”变得清晰 … Read more